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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和死对头绑定婚约后》

12. 大殿同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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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春最终并未与沈念一同进入殿中。

因为在进去之前,她眼尖瞧见殿前广场上正向大殿走来的两个人。

“沈姐姐,你先进去,本宫要去见个人!”

沈念含笑点头,并未就此多问。

与她分开后,江春一路小跑奔向广场,最后在那两人身前停下,朝着其中那道玄色身影绽开一个灿烂笑容。

“霍将军,好巧啊!”

霍宵脚步未停,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
见他视线似乎落在自己头上,江春以为自己跑得太急弄乱了发饰,可两只手摸索了一圈,也没发现头上有何异常。

“霍将军,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
霍宵眯了眯眸子,与少女对视一眼,随后收回视线,未发一言,脚步径直朝前。

从头到尾不得男人一个正眼的江春干愣在原地,差点挂不住脸上的笑意。

“公主表妹,芳辰吉乐!”

与霍宵一道而来的卫澈生怕她下不来台,赶忙打圆场。

“多谢表兄。”

江春勉强维持着笑,目光追随面前逐渐远去的那道冷漠孤绝身影,一颗心沉坠下去。

霍宵竟一个字都懒得与她讲,是因为那道口谕?

她一手拉着卫恪的衣袖,眼神小心翼翼。

“表兄,霍将军是不是在生我的气?”

“生气?”

卫澈一脸茫然。

“不为兄好端端的,生哪门子气?”

江春抿了抿唇:“是我让父皇下的口谕,命他务必参加今日宴席。”

卫澈闻言,脸上表情变得奇怪。

“公主说什么呢?昨日是不为兄自己去见皇上,主动请求今日出席你的生辰礼,哪里来的什么口谕?”

江春愣了愣,霍宵昨天去找过父皇?还主动请求出席她今天的生辰宴?

这怎么可能!

“表兄,你没骗我吧?”

“骗你作甚?”

卫澈拍着胸脯,模样信誓旦旦。

“这可是我方才问的,就在昨日散朝后,不为兄亲自去御书房找了皇帝姑父呢!”

昨日散朝后?江春皱着眉头。

昨日霍宵不可能先她之前见过皇帝,所以只能是自己前脚刚走,霍宵后脚也去了趟御书房。

“可他那日在军营非但戏耍于我,还在我之后的追问下,亲口承认一开始就未想要出席我的生辰礼啊?”

江春的脑子简直乱作一团,霍宵这厮行为前后矛盾,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卫澈看着她,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。

“表妹,这你就不懂了吧?不为兄那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,他嘴上说得狠,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!”

刀子嘴豆腐心?江春对此表示一万个不信。

要知道,原书里霍宵可是在原身遇刺时选择见死不救的,虽然……原身确实罪有应得。

目光再次望向前方,霍宵已然步入大殿,身影随之消失在她的视线。

不知为何,江春原本忐忑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。

如原书一样,霍宵今日也是主动前来,虽然不知道他究竟为何改变主意,但好在这一次千金平安无事。

所以今夜的刺杀,霍宵应当不会再见死不救了吧?

朝阳殿,灯火璀璨,宾客云集。

霍宵被宫人引至殿首一地,却见此处案几后放置两张木椅,显然是个双人席。

他心中生奇,问那引路宫人:“这是本侯的座位?”

宫宴之上,除却帝后与夫妻,其他人皆是单独一席。

宫人恭敬垂首:“回将军,正是。”

霍宵只当自己久未出席宫中宴席,未知从何时起变换了规矩,便不再多言,干脆利落撩袍落座。

紧跟着进入大殿的卫澈在他身后一处单人席位坐下,见状亦是惊奇。

“咦?不为兄,你这是要与人一道拼桌?”

霍宵靠着椅背轻哼:“谁知道呢?”

彼时,殿内丝竹声暂歇,现场宾客不约而同望向殿门处。

今日寿星长乐公主身着一袭艳丽似火的红裙,大步迈入殿中。

前有痴恋三年,恬不知耻纠缠敌国质子,后有前几日失足落水,醒后记忆全失,围绕长乐公主发生之事,上至朝堂,下至街巷,全昭京无人不知。

是以江春进入大殿时,殿内原先的嘈杂声转而变成窃窃私语。

不过她对此并未察觉,目光在殿内快速扫视一圈,锁定目标,勾起唇角,迈步朝里走。

眼看少女径直走向自己,霍宵以为她又要像方才在殿外那般故作纠缠,心中一阵烦躁,干脆偏头向另一侧望去。

谁知江春靠近后,预想的聒噪并未在耳边响起,取而代之是鼻尖萦绕的一股淡淡香粉气息。

意识到情况有异,霍宵回过头,一眼看见身旁泰然安坐的少女。

他似笑非笑,一手抬起指着对面。

“公主,那边才是女眷席。”

言下之意,你坐错了地。

江春唇角勾着笑:“本宫知道。”

霍宵没说话,只凝眉看她,神情好整以暇。

仿佛在问她:知道你还坐在这儿?

江春看着他,眼睛眨了眨。

“霍将军,本宫今日与你同席。”

一语毕,满殿登时没了声息。

无数道目光在霍宵与江春之间来回张望,众人眼神或震惊或好奇,或不解或探究。

殿门处,太子江舟缓步踏入,瞧见这诧异一幕,疑惑走向二人。

“长乐,不为,你们怎会坐在一处?”

江春起身解释。

“皇兄,这是长乐求父皇安排的。”

众人目光齐落在少女身上。

“前几日落水,多亏霍将军及时相救,长乐才得保全性命,这份恩情长乐始终铭记于心。”

江春的声音不大,却也足以让附近竖着耳朵等待吃瓜的众人听得清晰。

“恰逢今日生辰,长乐便请父皇安排霍将军与我同席,正好借此良机当面向霍将军表达谢意。”

她顺势端起案上青瓷酒杯,转头看向霍宵。

“多谢霍将军救下本宫性命。”

说着便仰头饮尽杯中清酒,姿态优雅端庄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知礼大方。

场中目光又都汇聚在那道玄色身影上。

望着面前神色坦荡,眸光清亮与自己对视的少女,霍宵一时沉默,似在思索。

片刻后,他亦站起身。

“公主,即便那夜落水并非是你,换作任何旁人微臣亦不吝出手相救。”

男人话里尽是疏离,听得江春的心都往上提了提,生怕他下一句就要回绝与自己同席。

“不过公主既诚心道谢,这救命恩人的头衔微臣姑且担下,如此,微臣便与公主同坐一席。”

说完,也学少女方才的模样,抬手端起桌上酒樽一饮而尽。

至此殿内再难压抑,生出好一阵喧然。

“镇国大将军竟接受了与长乐公主这不合礼制的同席?”

“话说长乐公主与霍将军不是向来不合吗?”

……

一旁的卫澈看看霍宵,又看看江春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
反观江舟像是明白了什么,眼底讶异化为欣慰笑意。

眼看霍宵重新落座,江春总算松了口气,很好,霍宵接受了同席。

无论是因为皇帝的安排,还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节,至少没有当众让自己难堪,这算不算是她今夜逃出生天的一个良好开端?

“皇上驾到!”

门口传来一声高喊,这场小插曲因江霁的到来结束,也意味今夜宴席正式开幕。

耳畔丝竹声又响,面前珍馐美酒如流水般呈上。

今日不仅是长乐公主的十六岁芳辰,更是昭国不久前大败凉国后,凉国使团前来昭京商议和谈的重要日子。

故而这场宴会格外热闹非常,出席宾客不仅有百官家眷,皇族宗室,更包括几名凉国使臣。

身为本场宴会当之无愧的主角,江春看似表面平静欣赏场中歌舞,实际自宴会开始,她全身感官便如弦弓拉满,一边紧盯宴会进程,一边观察身侧之人。

霍宵自坐下后再未与她交谈,姿态闲适靠在座椅上,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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